嘉逊's profile逊逊的焰火盛宴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逊逊的焰火盛宴

嘉逊 孙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我在很努力的读书,很勇敢的实践,并且很喜欢自己目前的状态。笑
sunxun0122@hotmail.com
September 28

醒着的睡莲

      最近在,碌碌无为。最近的状态是疲惫加脆弱。
      刚刚结束了与论文的纠缠,结束了上火引起的热伤风,又在冷气充足的时装周上感冒了。
      马上要去实习了,或者,哪个周末,一个人去趟布拉格。可是一想到那些个烦琐的手续,就觉得也许还是去河畔找个僻静的咖啡馆读本好书来得实在。
      与一个学艺术的朋友去了趟现代艺术博物馆,对着一座人体雕像发愣,他坚持认为该雕塑属于超现实主义,理由是作者处于唯美的角度,将男女身体的美丽结合,形成一个黄金搭配,例如这座美少年的翘屁股上有着两个极为女性的旋。已经在主义与理论中跋涉了两个月的我,此刻除了感慨自己仍旧才疏学浅之外,不禁冷汗连连。因为浑身上下刮不出二两肉的我,好像也没有那个艺术家眼中女性化的两个旋。决定下次有人很厚道的赞自己漂亮时,识趣的加一句,嘿,长得属于超现实主义。
      你知道当那些几百年的艺术品同时出现在你眼前时,你只能恨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仙。不能在这些时间与智慧凝结成的沉重面前超然。然后恨负责布置这次展览的小子够毒,那面墙象是某个王朝的战利品展示柜,高贵得几乎跋扈。
      我双膝并拢,手贴裤缝的站在那副两百年前的睡莲面前,必恭必敬的卑微着。两百年前,大师还一文不名,当时的人们看不出画里那些疯狂的圈圈点点是后院的睡莲,一百年后他成名了,当时的人们不明白睡莲是如何睡着,不明百那些狂躁不羁的情绪里的控制与内敛。两百年后我们什么都明白了,或者说两百年间整个人类的智慧已经接受了他的改造,世界已经象他一样的思考。
     感谢那些说你漂亮的人们吧,他们多善良,在你达不到黄金组合的时候,可以超现实的欣赏你;感谢那个问你这他妈的写的是什么的导师吧,他教给你疯狂的底线是控制;感谢那个创造了这个世界的智慧吧,他在两百年前穷困潦倒的告诉人们,水中的莲花正在睡着。
      你醒着吗?去睡吧。就算你要象个超人一样拯救世界,那也需要时间啊。也许,两百年。
July 24

行为艺术

    最近我越来越坏,突出表现就是说好多话,还是废话。我经常恐怖的发现自己自己越来越喜欢喋喋不休。
    那个,废话,究竟是应该发泄出来,还是憋在心里呢?发泄出来吧,这样会很舒服。那是因为你不是倾听者。
    就像小的时候,如果有人看着,你的淘气行为会变本加厉,本来就是想捣一个蛋,结果变成去打鸡,后果是狗跳。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你家来了个小朋友,不是不准弄脏的昂贵的大布娃娃那种,是活的。
    在这双活生生的眼睛里,我看着自己日新月异,看着自己语出惊人,看着自己加速度的奔向自我与独立。我让我的倾听者既欣慰又惶恐。他在我不说话的时候长久的凝视我的眼睛,喃喃道,你的那个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声线之低如同说给自己听。我在想什么,我在想,给我照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的脑袋瓜子小。哼。
    哈哈,借口。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借口就是行为艺术。
    我第一次知道行为艺术这个词,是因为大野洋子。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说哪个女生长得丑,就说她长得真像大野洋子。她和列农之间的那段旷世奇缘,其实开始的不明不白。大野洋子当时在伦敦学艺术,列农刚巧参观了一个有她参加的一个艺术展。洋子不声不响的递给了这位红透天的摇滚歌手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个词,呼吸,(breathe)让列农刮目相看,于是就开始了那段著名的纠缠。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做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事,谁也不知道是大野洋子影响了列农,还是列农影响了大野洋子。他们两个赤身裸体躺在透明房子里供人瞻仰,那张记载这件事的图片最后得了当年的普利策新闻奖,被誉为对人类和平有影响的几件大事之一。是这样吗?我倒觉得,他们是想说,who care? 谁介意那些什么主义,那是政客们的教条;谁介意那些什么道德,那是公众的底线;谁介意那些什么和平,那是战争的借口;谁介意那些好奇的视线,那是别人的想法。
    那你该介意什么?你能正视你自己吗?看看你自己吧,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身体叫做羞耻,你的欲望叫做下流,你的想法永远是幼稚,你的生活至少应该在公众能接受的程度之内。什么时候,你习惯了看着自己的脸,用别人的视线。
    列农死于疯狂。一些极度介意他的人,认为他的行为太疯狂,于是,就疯狂的杀死了他。
    大野洋子于是用她的余生,去相信陌生人,去不设防。 
    她的行为艺术在一些艺术家的眼里,已经算不上什么。甚至,她已经不算是个艺术家,而只是,列农的遗孀。你会看到,空旷的舞台上有着昏暗的灯光,年老的洋子坐在那里,每一位在场的人,依次上场,用一把锋利的剪刀,剪下她衣服的一块,然后带走,直到一个年老松弛的身躯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自始至终,洋子的脸上始终安详而又平和,一如当年,她依偎在丈夫身边。
    亲爱的人啊,让我们彼此信任吧。尽管我们素昧平生,但我真的不介意你用锋利的尖刀指着我,你手中的那一缕织物,就是我们共同的灵魂。我不敢说我爱你,因为我什么都不能给与你。但如果此刻,因为我的不设防,你不再害怕爱与被爱,不再害怕信任与被信任,就请勇敢的面对你自己吧。
    就因为这个,我不幸又爱上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唉。
    然后,我在一本青年视觉上,偶尔读到了另一个行为艺术家,Orlan。这个女人对自己身体和容颜的态度让我着实受到了惊吓,以至于忘记了那篇文章提到她的真正用意。后来我遇到了那篇文章的真正主角,同样被惊吓了,并以此为灵感的那位设计师。
    我看着他挣扎着自己的不羁,默默地装过身去,不作声,自己咽下想要保护的那个棱角,那分任性。
    是谁纵容你自我,是谁交给你独立。 
    是谁把锋利的尖刀交给你,微笑着,看你用刀尖指着他。
   
   
July 11

炼金术

    当年我考瑜伽教练的时候,曾经很擅长一个叫做蛇击式的体位法,该式要求腰力与臂力的配合,而当时手臂如麻秆的我正是以优秀的腰力取胜。然后,我得意的向我老爸炫耀时,老爹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呀,那么点个人,你长腰了吗?
    现在,我终于知道腰在哪里了。
    我腰疼。对不同的人,我有不同的解释,最官方的说法是,最近写论文累的。唉,老了老了。
    当我们在世界上最繁忙的城市里,身不由己的颠沛流离,昼夜颠倒,焦头烂额之时,谁会在意自己之外的事,于是,那些每天透过巴士车窗迎面而来的店铺,市场,人群就如同路边的植物,存在的毋庸置疑,存在的理所当然。
    直到,我带着自己受伤的小腰,沿路寻找可能的解决方式,才发现,我们每天路过的,正在路过的,就是那些无数的可能之一。
    药房,已经演变得跟超市差不多了,唯一不同的是,你自由消费的同时,某些特定的药品需要药剂师的同意。有机食品店也有相应的健康辅助食品出售,你可以为自己选择未充分摄取的维他命ABCDEFG,各种植物萃取物和合成蛋白质。医院是比较严肃的选择,再加上英国医院的预约制度,你得确保自己确实是病了,再进去。听起来挺简单是吧,问题是,如果大家一致认为你没事,可你自己偏偏觉得有事,那该怎么办?我当时是,突然意识到了精神信仰的重要性。呵呵,我当时真的很想去找那个上帝抱怨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后来自己想通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人们对于感觉的定义是严重依赖于自身经验的。痛,也是这样。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唯一的感觉经验就是恒温,黑暗和包裹他的液体,所以对于他来说,第一口进入鼻腔的空气,突如其来的光亮,和诺大的冷飕飕的空间就是严重超出他的经验范围的感觉,他觉得那就是痛。然后,随着他的长大,痛得定义越来越具体,却也越来越宽泛。譬如说失恋之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定义为痛,其实完全有可能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强烈失落而已。
    可是,比较厉害的一点就是,我们决不会就那样心甘情愿的痛着,然后,可能性就来了。笑
    原始世界的巫师可能有点太偏激,而且,我也确实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工作的。但是,中世纪的炼金术士们比较有代表性。看过电影亚瑟王或者圆桌骑士没有,亚瑟王有个重要的谋士叫做梅林,他的经典形象就是深蓝色带银色星星的大袍子和尖尖的顶端带一个白色球球的帽子,白色的大胡子铺到胸前,还有老顽童的个性。他就是西方人心中的巫师,但是,严格的说,他代表的那类人就是炼金术士。他们会利用不同的植物,提取出来从咳嗽糖浆到麻醉剂等不同液体,他们在庆典上提供焰火表演,野心比较大的在战场上撑撑门面,吓唬吓唬对方愚昧的士兵,假装自己请来了一条会喷火的恶龙相助,直到中国人发明了火药。
    他们的那些把戏偶尔玩得过了火,教会痛恨这些混混竟敢自称拥有超能量,甚至可以达到神魔附体的程度,于是,打击邪魔异术一贯都是教会毋庸置疑的正统职责之一。比较搞笑的是,在如何区分术士与巫师的标准上,手握重权的神父们各自显示了自身独特的见识。譬如说,中世纪的荷兰,一位主教下令逮捕全国所有的兼职做助产士的巫士,然后检查她们的枕头,如果,枕头里面的鸭绒是混成球状的,就被当成巫婆绑到火刑柱上烧死。于是,多少不修边幅的女巫师惨死。主教对此的解释是,无法理解她们在接生过程中的神秘咒语,和她们要求带走婴儿胎盘的行为。
    这些人就是统称的术士。这些人和他们留下来的经验,被现代科学所认可的部分被尊为化学的雏形,植物学的始祖,不被认可的部分就是古代的愚昧。那除了后来发展成化学,植物学,生物学的部分,其余的是不是就被绑到火刑柱上烧了。
    不是的。他们遴选草药的方式和管理草药的方法形成了今天的一个职业:药剂师;他们对植物的理解变成了营养补充剂和一种叫做“天然有机”的信仰;他们对人体与自然关系的理解形成了严肃的医院中一个叫做康复的部门。他们还有一大批信徒在健身房,水疗中心,甚至护肤品市场上宣扬有关和谐与健康的关系。
    然后呢,我自发的觉醒, 自己对于痛得定义过于肤浅和不够理智,对于自己心里的承受能力缺乏正确的认识。
    最后,我对自己说,切~,那么大点儿个人,我还没长腰呢。
    哈哈哈